第90章 秦嫚玉:春夜失火 （1/7）

第90章 秦嫚玉:春夜失火

秦嫚玉离婚后的第七天，前继子柳时贺把她堵在了电梯口。

那天夜里下了很细的雨，半山公寓走廊的感应灯坏了一盏，光线昏昧。她刚从剧组收工回来，身上还穿着一条黑色吊带长裙，腰细腿长，妆容未卸，红唇被风吹得有些干，却仍旧艳得惊人。

她踩着高跟鞋走出电梯，一擡眼，就看见柳时贺站在她门外。

少年靠在墙边，身量高，肩背清瘦却挺拔，黑衬衫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，领口散开两颗扣子，锁骨笔直冷白，脸上那道早晨被她扇出来的红痕已经淡了，却还没完全消下去。灯影落在他眉骨，压出一层冷峭阴影，他眼皮轻擡，看着她时，眼神比雨夜还湿、还冷。

秦嫚玉脚步一顿，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笑了下：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
柳时贺盯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你躲我。”

“我为什么不躲？”秦嫚玉一边输密码，一边慢悠悠道，“柳时贺，你昨天晚上发什么疯，你自己不清楚？”

她语气轻，甚至有点漫不经心，像仍把他当成那个在自己面前阴阳怪气、故意叫她“小妈”的少年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指尖贴到密码锁时，她心脏跳得有多快。

昨晚那件事，实在太荒唐。

她离婚后去朋友局上喝多了，脑子混沌，原本只是想找个人陪自己喝酒解闷。偏偏人一醉，眼睛也跟着失真，等她反应过来时，已经把柳时贺按在了酒店床上。

更糟的是，主动的人还是她。

她记不清细节，只记得男人的手掌烫得惊人，少年骨架明明清瘦，压下来时却几乎叫她透不过气。她酒意蒸腾，浑身发软，脑子里一团乱麻，只知道自己抓着他衬衫，叫了一声“小贺”。

再然后，天亮，她酒醒，看到满床狼藉，险些当场晕过去。

秦嫚玉混了这么多年娱乐圈，什么风浪都见过，偏偏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栽在前继子身上。她当时脑子一热，一巴掌甩过去，先声夺人：“你还有没有礼义廉耻了，我是你小妈！”

其实她比谁都清楚，这句话最像掩耳盗铃。

因为她已经不是了。

她和柳衍津离婚手续办得干干净净，法律上、伦理上，她和柳家都已没了关系。可人心这种东西，从来不是手续盖个章就能彻底撕开。

她仍旧记得自己第一次见柳时贺时，他十九岁，眉眼锋利，站在玄关阴影里，冷冷地看着她。她那时穿一条香槟色缎面长裙，挽着柳衍津的手，笑得风情万种：“这位就是小贺吧？你好呀。”

柳时贺眼神很冷，薄唇一掀：“你好，小妈。”

那两个字，被他咬得锋利又刻薄。

从那以后，他便总与她作对。

她哄柳衍津，他在一旁冷眼旁观；她在家里穿着睡裙敷面膜，他从楼梯上走下来，看都不看她一眼，却能在经过时不轻不重撞掉她手里的护肤瓶；她生病发烧，柳衍津在国外出差，家里阿姨手忙脚乱，是他半夜把医生带进门，可第二天她道谢时，他只冷笑一声：“别自作多情，我是不想你死在柳家，晦气。”

嘴够毒，脸也够冷。
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有些眼神就变了质。

是在她剧组拍古装戏的时候吗？他替父亲送花来，看见她穿着嫁衣转头，娇声叫“老公，你过来了”，少年站在门边，神情古怪，耳根竟隐隐发红。还是在陆庭屿婚宴上，他站在人群另一端，一身西装，眼神冰冷又直白，像磁石一样黏在她身上，连棠溪都看得头皮发麻。

那样的眼神，哪里还像儿子看父亲的妻子。

更像一场沉默失火。

秦嫚玉输完密码，门“滴”一声开了。她刚想推门进去，手腕忽然被人从后握住。

少年掌心干燥，温度却高得烫人。

秦嫚玉脊背一麻，回头瞪他：“松手。”

柳时贺看着她，黑眸沉得像压着风暴：“你打了我一巴掌，就打算当没发生过？”
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秦嫚玉被气笑了，红唇一弯，眼底却凉，“让我负责？柳时贺，你多大了，玩这种少年怀春的戏码，不嫌幼稚吗？”

这话说得很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