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赏赐 (1/2)
一年一度的秋狝结束了,三天时间匆匆而过,但在烈凰心中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。
顾璟的卷土重来、世子知道了她的身份,还有那对骄横的王翦父子。她对南昭朝堂的复杂,还有顾珩的处境,都有了更真切的认知。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,或许就是某人对顾珩的警告,你若惹了我的心肝宝贝,我就对你最亲的人下手!
顾珩坐在她对面,靠在车厢壁上若有所思,烈凰不去打扰他,掀起车帘望着外面已经萧瑟的田野。冬天快要来了,沧澜应该已经下了大雪,这里呢?会不会也有那样洋洋洒洒的雪,能短暂地将世间的肮脏掩盖。
一阵寒风袭来,卷起落叶撞在车帘上。
烈凰放下帘子,起身坐到他身旁,将抱着的手炉塞进他怀里,顺势抱住他的腰。
“怎么了?”顾珩回神低头看她,手温柔地抚着她的发顶。
她喃喃地道:“这里什么时候会下雪?我忽然想看雪了。”
他想了想,“再有一个月,或许还能更早些。下过雪,很快就到了新年,然后是元宵,再然后……”
顾珩没有往下说,她也没有追问,因为到那时,就离他们的一年之约不远了。
不知从何时起,难熬的时间流逝得飞快。她承诺过,完成自己的使命,就回来与他共度余生,但那一日不知在何时,甚至……有没有那一日!
烈凰有些后悔开始这个话题,她喃喃地道:“那还是不看了吧,雪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果然,他低低地笑了,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,“我的女战神,能凤凰涅盘,一飞冲天,到那日……我该有多荣耀!”
她抬头看他,眼里亮晶晶的,“你真的这么想?”
顾珩深深看着她,“当然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,更不会刻意安慰你。正因为你不是一般女子,所以上天才安排你经受这些磨难,如果……你将来成了沧澜女王,那还要请女王陛下不要对前尘往事计较。”
烈凰笑了,泪水滴落在他的衣袖上,她一把扯起他的大袖,胡乱抹了把脸。
“谁让你来惹我哭!我才不要做什么女王,坐在那个王座上,我就不再是我!我要的只是救出父母、光复故土,然后……”
她的眸光潋滟,看着他缓缓道:“我们去个没有算计和阴谋的地方,开开心心过每一天。”
顾珩喉结动了动,声音有些暗哑,过了许久,吐出两个字,“依你!”
……
午后,车队刚到睿王府门外,宫中的内侍便到了。来人传南昭王口谕,宣睿王携侍卫阿澜入宫觐见。
烈凰愣了一下,忐忑地看向顾珩。顾珩神色平静,似乎早有预料,低声对沈砚说了句“走吧”,便重新上了马车。
御书房内,南昭王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章。听到通传,他放下手中的朱笔,抬起头来。他的目光越过顾珩,落在后面的烈凰身上,那目光中,既有审视还有欣赏。
“阿澜见过王上。”烈凰单膝跪地,垂首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南昭王笑着举了下手,“孤也是刚刚知道,你就是在畅熙楼一拳打飞钱骏的侍卫,还在归鸿关立下大功。秋狝三日,你先是替睿王挡酒,又一箭射杀野猪,昨日还冲入世子帐中灭火,所做的事,件件出彩。昨日的头筹没有给你,今日孤准许你提一个要求,说吧,想要什么赏赐?”
烈凰微微一怔,从后面看看顾珩,低下头心中思忖,该不该直接提藏书阁之事。
见她沉默不语,南昭王转而看向顾珩:“你这个侍卫,平日里胆子很大,怎么给他赏赐,却又犹豫起来?”
顾珩躬身道:“父王有所不知,阿澜并非不愿提要求,只是‘他’心中另有一桩难事,不便开口。”
南昭王眉梢微挑:“哦?什么难事,说来听听。”
顾珩默了默,缓缓开口:“父王可还记得,儿臣的官船在冥江被天启拦截一事?”
南昭王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顾珩的声音低沉,“天启人拦截官船,持着王令搜查要犯,极其蛮横无理。彼时,沧澜王与王后刚刚被天启掳走,大王子墨渊与公主烈凰战死。儿臣担心强闯会给天启留下口实,因此强忍屈辱,让天启人登上官船,谁承想对方得寸进尺,因为阿澜是我的贴身侍卫,他们就拿‘他’下手,居然要扯掉‘他’的衣服,验看伤口。”
说到此处,他的语气起了波澜,“天启欺人太甚,事关南昭尊严,阿澜出手反击,对方直接射出毒镖,那‘蚀骨散’阴寒至极,虽然我逼对方交出解药,但至今阿澜的内力没有恢复,白白折损我一员猛将。”
南昭王的眉头微微蹙起,天启人要扯掉一个侍卫的衣服验伤。什么样的侍卫,值得天启人如此大动干戈?南昭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,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。
“蚀骨散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,面露凝重,“此毒孤也有所耳闻,中者经脉凝滞,内力渐失,极难复原。”
顾珩接道,“原本已经有所起色,在归鸿关时,是‘他’阻止儿臣出城,孤身迎战魔狼,又受了一次伤,导致旧伤复发。经多方查找,如今要恢复内力,最后的希望是寻到《经脉续断集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