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北平来的车 （1/3）

营副这句话落下，城墙边的风像被人攥住了。

老许先擡头，脸上那点笑没了。

「见他？谁见？」

营副把帽檐往上推，露出一圈汗印。

「北平二十九军军部。电话里没说名字，只说立刻送过去。」

孟姓守军抱着那挺盖上布的九二式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「这会儿送？外头鬼子还没死绝呢。」

韩复成把手伸向营副。

「回电原文。」

营副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纸角被汗泡软了。

韩复成看完，眉头压低。

「『请赵卫国随韩复成少校赴北平，汇报宛平战况及缴获军械情况。沿途派车护送。』」

老许一听「缴获军械」，立刻往那挺九二式前挪了半步。

「他们不会要把枪擡走吧？」

赵卫国把布角掖紧。

「枪留宛平。」

营副苦笑。

「军部要看缴获清单。」

「清单能走，枪不能走。」

韩复成看向他。

「你知道自己在跟谁犟吗？」

赵卫国擡眼，脸上还沾着炮灰，钢盔歪着，像一口扣错地方的铁锅。

「知道。可这枪现在擡走，路上颠一下，变形的弹板槽会裂。到了北平，他们只看见一堆坏铁。」

孟姓守军立刻点头。

「对对对，赵小先生说它会裂，那它准裂。」

韩复成看了他一眼。

「你倒会站队。」

孟姓守军把脖子一梗。

「昨晚我站错一步，人都没了。」

韩复成没再说他，转头对营副开口。

「回电。赵卫国随我走，九二式重机枪暂存宛平，由守军封存，任何人不得拆卸。」

营副迟疑。

「军部要是问……」

赵卫国从地上捡起一块弹板碎片，递过去。

「带这个。再带枪身编号、损坏部位、修复建议。谁要看真东西，让他来宛平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