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年三十祭祖 （1/2）

此时的秦家辛正是在最后一排寻找村长借给他的桌子，村长每年借给他的桌子是张柏木桌子，桌子有两个边角都有虫子蛀的小洞，上面还有三娃子小时候调皮刻的歪歪扭扭的小鸟，很有辨识度。

猛地听到前面的村长朝他大声喊道：“家辛族侄，你的桌子在这儿。”

秦有兴边喊边朝着秦瀚宇旁边的空桌子上指了指。

众村民：“......？”

有村民大声质疑道：“族长，秦家辛是个绝后的，哪有资格排那儿？”

这人话已出口，其他几个村民立即附和：“是的呀，怎么能让他一个绝后的排前头？”

秦有兴轻咳两声，大声道：“咳咳！此次去服徭役，若不是家辛族侄带了药，好心地给同村的村民喝，你们的父兄、儿孙还能全须全尾地回家吗？”

秦有粮也高声道：“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，家兴够不够资格排前头？”

此次去服徭役带队的就是他长子秦家义，秦家义见老父亲出声，也大声附和道：“是呀，没有家辛族兄带的药，没有他半夜起床煎药给你们喝，你们摸着良心说，那境况你们能挨得过去？”

秦家义边说边拍着心口，朝着那几位跟秦家辛住一个窝棚的汉子瞧过去。

那几日下着小雪，河里冰冷刺骨，哪怕人没生病下水都冷得受不住，遑论受了风寒发烧的人？

于是，那些受了秦家辛赠药恩惠的村民，又是一面倒的附和着：“是哩，俺这条命就是家辛兄弟给救的，他就应该排到前面去。”

“家辛堂弟不排前头，除了族老们，谁还有他有资格？”

“就是，家辛叔，你赶紧去前头把供菜摆上去。”

“是哩，是哩，那个位置就该是家辛侄儿的！”......

“好啦好啦，祭祖仪式正式开始！”秦老耿站在秦有兴身旁，朝众人高举双臂往下压了压，止住众人的声音说。

祠堂里众人瞬间鸦雀无声。

本就禁止在祠堂里大声喧哗，特别是祭祖时更是如此。

祭祖开始，秦家安接过老父亲手中的水烟袋，退后一步。

祖宗牌位前早就摆好祭品，秦有兴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尘，正了正衣冠，左手拿香，右手烛，点燃香烛，把香高举过头顶，心中默默祷告，礼毕后，把香插在香炉里，再行跪拜。

秦有兴双膝跪在蒲团上，双手合十，手心呈空心状，高举过头顶，向下至嘴边停顿许愿，再向下至心口默念，最后摊开双掌，掌心向上，上身拜倒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秦氏子孙秦有兴率秦氏儿郎前来给先祖上香，望先祖保佑秦氏后辈子孙，衣食无忧，子孙绵延，家族兴旺...黄泉有觉，来尝来品。尚飨！”

等秦有兴念完祭文，站起身，后面就是秦老耿等五位族老祭拜结束，这才轮到子嗣兴旺的秦有山，秦有田等，跟着就是秦瀚宇带着小外甥秦锦钰去祖先牌位跪在拜垫上磕头。

聪明的小团子都不用秦瀚宇教，依葫芦画样地学着之前众人跪下磕头，小脑袋像小鸡仔啄食似的，跪在拜垫上，双手合十，磕了几个头。

离得近的人看着小家伙蛮可爱的小模样，都忍住没敢笑。

等众人都依次磕完头后，待祖宗牌位前的三支清香燃烧完毕，众人这才收拾自家的桌子，扛着桌子板凳跟供菜离开，回去把供菜热一下自家欢欢喜喜吃个团圆饭。

这个时候的人不是后世人，供菜都是倒河里，不给人吃，说是对祖先的不敬重。

这个时候的老百姓好不容易盼到过年能大口吃点荤菜，这大鱼大肉当然要等祭祖结束后再吃供菜了，且这供菜又是肉又是鱼还有香甜的糕点，怎么可能舍得扔河里喂鱼？

回去的时候，依旧是莫青凤跟秦瀚宇各自拎着个竹篮子，秦三叔依旧是一手提着竹篮子一手抱着小侄孙子往家走。

今儿午食两家各吃各的，等到下午祖茔上祭拜回来，两家再一起准备晚上的年夜饭。

两大一小只还未进院门就闻到一股羊肉的香味，家中的羊肉还是汪父汪晓得老闺女爱吃，专程去大杨村买回来，让长子来镇子采买年货时送来的两条羊后腿。

在厨房里听到动静的小狗子，只探出来只毛茸茸的狗脑袋，随即就缩了回去，跟在汪晓茹身旁舍不得挪位，深怕离开就吃不到香喷喷肉食似的。

炙烤而成的羊肉呈现出金灿灿的颜色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，羊肉汤色白味美，上面点缀着几圈葱花，白萝卜被熬煮到半透明，与汤色融为一体，不仔细瞧都瞧不出来，再配上一旁篮子里切成两指宽形状的满满长条老窖馒头（馒头糕），用来佐羊肉汤是最美味不过。

除了羊肉，还有道红烧鲤鱼，葱花豆腐，醋溜菘菜。

其实，不用吃其他菜，单羊肉就能让人吃得肚子溜圆。

午食过后，一家子带着供品跟纸钱香烛，还有一挂鞭炮去秦有余的坟茔上祭拜。